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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永昼、朱衣劫】(18)【作者:lastsins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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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***    ***    ***    ***
               第十八章

  「冗昌二州共十二座城,北部九城即可满足诸民所需,实不必多动刀戈,北辰已表示议和意愿,就此罢兵,也可以让战场上的人手转而迎抗雪兽入侵。」
  阔大的君帐内,数人各自盘腿坐在一个矮几前,进行着战务讨论。

  甫听天行所言,占在场人数一大半的长者们都不以为然。这其中乃摩最为德高望重,也一反常态的第一个表示反对,「南狗……」

  想起四挪然一向反感对明族人使用侮辱性称呼,他改口继续说:「北辰军现在是一蹶不振,主将纷纷被斩,东土一句话说得好,墙倒众人推破鼓乱人捶,此时不斩草除根,还要给他们适应环境的时间不成?」

  天行?克伐宁赫看了看其他人,「各位对东土王朝存有的仇恨我明白,可他们有万万人口,损失的这些士兵又算得了什么?还不如点到即止,一次战败,所谓的天朝也不可能立即再战,正好给我们休养生息的时间……」

  「既然如此,我想我需要考虑一下下一步的决策……都散了吧,继续争吵是无意义的。」格汗高居上座,看着下面意见不同的双方,内心正在纠结。

  他也很恨东土人,从小到大草原上的颂诗人就无数次吟唱,明族人阴险毒辣,无时不刻不在寻思如何灭绝草原上所存在一切生命。这次战役,又累计屠杀了数万沁族,如此新仇旧恨,谁不怒发冲冠?谁不欲乘胜追击?

  可冷静想来,就算把敌人都赶出冗昌,又有什么大用?日前克迭律飞鹰来信,报雪兽的数量越来越多,急需增援……

  这时已经有几人离开,格汗忽指了指刚刚起身的乃摩和斡剌次花,「你们留下。」

  听到这话,大家都知道这是要和二位老人密谈了,不过草原各族都有听取长者经验的传统,所以没人不满。其实要做出决定,一般还要和八大长老另外商议。
  人都离开后,格汗从狼皮大座上踱步下来,一改此前的严肃庄重,而是露出了愁容,「大哥他患疾崩殂,也没有指定继承人,现在我看天行和昊都气宇不凡,真不知当如何选择了。」

  沁族自古有幼子继承的习惯,不过那是普通贵族和牧民,身为统领各家几十万人的首领,却是要将权力交给子嗣中的能者,尤其是现在——由於先汗不在,各贵族的异议越来越多,若立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,自己再有不测,安知不会闹出乱子?

  斡剌次花只道格汗是想问大挪然有无擅自滥杀,上前一步说:「昊他一直谨遵格汗教诲,严令部下要善待城民与俘虏……」

  「你个老不死的,别答非所问了。」乃摩忽然出口打断了他。然后目光转向帐顶,「我只知道,每代挪然都要被送到外面,九年后还能回来的,就应该承接汗位。这是先祖留下的规矩。」

  乃摩向来和昊走得近,格汗和斡剌次花都不料他会这样说。不过也许在乃摩看来,传统更为重要吧。

  「老人家愚钝,实在是没有好的意见,这种事,全听格汗的。」

  面对斡剌次花的敷衍,格汗并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轻轻地歎息。

  …………

  出来后,天行摇摇头拒绝了旁边几个人去喝酒的提议,而是七拐八拐地,来到了一个牧民家的庐帐前。

  在外面,就能闻见暖炉燃烧散发的气味,他掀开门帘进去。

  里面没有什么陈设,只在中间有一个方形大床,现在上面躺着一个女子,除了头部都被一张宽大的白色羊绒毯覆盖,隐隐可见腿部弯曲显出的优美起伏。
  她的面部朝向另一侧,天行只能看见她的一头黑色齐耳短发,无法确定对方是醒还是昏迷,想了想,放慢了脚步。

  他在距离对方一尺时停下,并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静静地凝视她的背影。
  这是第十五天了,之前来,她不是昏迷不醒,就是对自己恶语相向,毕竟曾是敌人,这也没什么,但天行还是害怕看见她生气。

  其实她许久前就醒了,只是四肢尚有些乏力,只好静止不动,对方从外面走来,虽然没说话,但掀开门帘这些动静她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  「几个额巴……就是大夫,都说你是受刺激太多,所以脑髓用昏迷来做自我保护……」天行不好意思地笑笑,「看来是我吵醒你了,你感觉还好吗?」
  可能是由於吃过两次灼骨散,她身体无力的副作用持续了更长时间,以至於在庐帐里的这些日子,连咬舌自尽都没有力气,只能痛骂於他。但语言终究是无法杀人的。

  看见他的表情,颜菸顿觉愤怒,不过就算现在身体恢复了也不是他对手,不如静观其变,脸上於是故作平静,「还好。」

  「几天前我军营帐遭遇袭击,大家怎么也想不通你们如何摸进来的……起初还有人觉得你们不是北辰军的人,我想你们是连夜翻山越岭而来吧,当真是好气魄!」天行缓步走到一边,「两军力战,都各有理由,我们拿起武器并非为了杀生取乐,而是想更多同族能活着。」

  他顿了顿,当颜菸正在揣测这些话的用意时,才又继续,「我大哥素来好杀,幸有格汗和我屡次劝告,并未杀戮各城百姓,倒是你们,所谓的正义王师,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族民众大开杀戒……」

  「戎蛮贱种,个个死有余辜!」心里暗骂了一句,颜菸出口打断对方,「那你就杀了我,给你的族人报仇雪恨吧。」

  天行苦笑了一下,「冤冤相报何时了……而且你一个人就能抵几万条性命吗?
  倘若我们也杀同样数量的明族百姓复仇,你们又要给他们报仇?古往今来草原和天朝战火无数,谁又能记清谁杀了谁多少人?谁对谁错?谁邪恶谁正义?「
  没想到对方会有这种思想,颜菸顿时错愕,然后才提高了音量,「……所以呢?」

  「所以,活着的人应该向前看,死者已矣,他们也不会想看到生着纠结悲愁度日的——我喜欢你,想娶你……如果你不愿意,我会安排让你和那些黑衣人安全离开……」说出后半句话时,他明显犹豫了一下,完全不像传说中狼族汉子的粗犷直接。

  什么?

  颜菸如同遭受晴天霹雳,这怎么可能?对方要是喜欢自己,不应该早就等不及把自己剥光奸淫了吗?

  她的回忆倒转到了几天前,那次行动失败,三十六人里其余的都已战死,剩余陆续被俘的十人里,六个男的和四个女子被分别关押进地牢,后来包括颜菸的四女又被拖到一个大厅,连同之前的三十个女俘虏一块摆成五排,口塞石球,紧缚跪地,以接受虏人的集体轮奸。

  轮奸第次开始,颜菸被五花大绑跪在第三排开头,她虽然不想听,可耳边的叫声却震聋发聩,少数的处女自然是痛声尖叫,那些已破处的则是很快由惊叫变成了浪叫。

  她们一个个都嗷嗷叫唤、口水横流、淫水氾滥,完全不顾一个军人……哪怕是一个明族人的尊严!

  还差两个就轮到颜菸了。心里极度紧张之下,她气血灌脑便晕了过去,后面的事也全无印象。

  如果他想独享自己的肉体,那上一次和这一次就是绝好机会,她根本无法反抗,又何苦说这么多?

  爱情吗?加上在战场上的那几次,两个人只见了不到十面,上一次……好像是昨天吧,就在这里,她还一度对她拳打脚踢。没有长时间的接触,哪里会有什么爱情?

  天行也知道现在就提出这个问题太唐突,有趁人之危的嫌疑,不过那种感觉太强烈了,能说出来,哪怕被拒绝,也比憋在心里好受。

  不过他并不知道一瞬间她就想了这么多,还以为她不想回答,於是又继续说,「我的权力就这么大,其他的俘虏,我只能求我的大哥留他们一命。」

  「那天……大厅里的那些女俘虏,现在怎么样了?」颜菸面露忧色。

  「有十一个因为承受不住上百人的高强度奸淫,体力透支而死……其他的,都被带回了草原上……作为战士、牧民的泄欲工具。我也不想看见这种结果,可这是我们的习俗……我无力改变……」

  高强度……其实就是两个肉洞同时被抽插,她心里一股恶寒油然而生。「这是什么地方?我在那个大厅里时是一丝不挂,这些天……」

  「这是一个牧民的住处,这些天他在外面放牧,我就把你安排在这个空帐了,你从路上到这里又一直人事不省,所以每天都让人来喂你喝水和牛奶……」天行看了看庐帐的四周,「当时在场的都是男人,我只能抱着晕过去的你离开,到了我的住处,就是几个女仆帮你沐浴、穿衣。我带你回来的路上,也没有再碰过你……对了,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」

  颜菸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,心里闪过一个念头,然后反问,「你不知道我是谁吗?」

  「你们的身上又没刻着字,怎么能看出谁是谁?当时匆忙,也忘了问其他俘虏关於你的资讯了……」

 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乖孩子,又是现在这种场合,谎言便张口就来,「我叫朱衣,是军中一个队长。」

  「朱?难道你是北辰重臣朱阾严家的人?」

  「没错,他是我父亲。」

  「听说他有二十多个女儿,还有许多私生子女……不知道你?」

  颜菸顿时有些为对方的打破沙锅问到底惊讶,佯怒着回答,「你是查户口的吗?」

  天行看她的表现,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,有这么多儿女,难免就会冷落其中一些,看来她应该是对父亲印象并不好……自己不也是吗?从小没感受过什么父爱,不足十岁就被送到东土,说来,天行觉得师父十六漈还更关心自己。

 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,他回头看看已经坐起的颜菸,「既然你是军人,应该不会像大家闺秀一样靦腆了,我刚才那句话虽然唐突,但还希望你能理解……」
  「我感觉身体好多了,想自己洗个澡换套衣服再说……」

  「好吧,我去叫达拉过来帮你,顺便带你四处转转……」天行最后看了一眼她,然后转身离开。

 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,颜菸才来得及掀开羊绒毯,观察自己身上的衣物,这是一件翠绿色连体长袍,低胸圆领让深邃的乳沟呼之欲出、乳球也胀鼓鼓地将面料撑爆;下麵则只覆盖到膝盖,光滑的小腿可爱地露在外面。脚上则是一对白色短袜。

  她把下摆掀起到头顶,用银牙紧紧地咬住不让其滑落,然后双腿左右打开,点缀满浓密阴毛的生殖器赫然出现在根部,中间的红肉上还有几滴水珠。怪不得她感觉身体很凉快,原来里面是裸裎的……

  她伸出右手放到毛茸茸的阴户上,想了想便用中指将肉缝掏挖出一条通道,少女的肉穴是如此地紧致,就连一根纤细柔嫩的指头都难以寸进。

  「喔……啊……」她蹙眉低喘,费了好大劲,中指感觉到一圈烫肉的巨大压力,极力才前进些许。

  她手淫的次数不多,也就不到十次次,上一次是在两个月前……这段时间没有插,阴道好像又变紧了。

  终於到达了目的地,中指顶端顶到了一个富有弹性、中间有一小孔的东西,她立时松了一口气,「还好……它还在……」

  拔出手指时,因为速度过快,阴唇收缩发出了「啵」的一声轻响,指间还带着几丝亮晶晶的淫水……

  她确认自己的处女膜完整与否,用时不过几弹指,外面就传来一声声靴子踏地声,轻柔飘忽,来人应该是一个女子。

  颜菸急忙忙把长袍下摆放下来,摆出正襟危坐的模样,然后,门帘掀开,一个紮满辫子的女孩走了进来,她面容秀丽,只是肤色稍暗,比颜菸足足矮了一个头。

  女孩对颜菸鞠躬行礼,「阿娜,我叫达拉,有什么能效劳的吗?」

  「没想到虏人的东土语也可以说得这么好听……」低声嘀咕了一下,颜菸跟随达拉向外走去。

  太阳位於中天,阳光有一些晃眼,气温却是不冷不热正相宜,不似冗昌的严寒。而现在东土应该还是盛夏的酷热。

  她忽然转过头,「阿娜……是什么意思?」

  「翻译成东土话,应该是太子妃……或者王妃。」

  一路上不时有人走过,看这两个女子都是一身草原上的常见的袍服,并未多加理会。

  向西走过三十多排庐帐,达拉带着颜菸进入了内城,把守的十几个矮壮鬍鬚大汉,知道达拉的主人是谁,也就直接放行了。

  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条宽一丈的石道,笔直延伸至远处,从两个人站立的地方看去,一座黝黑的雕塑兀自屹立,那是一个壮硕巨人,双手紧握面前一根大柱,似乎想将其压入地底。它的底座,则是一个十级圆形高台,在阳光下隐约有光泽闪动。

  看见颜菸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,达拉颇为得意地解释,「那是兀拔苏鞑兀帖哈大神的次身塑像,从小就听老人们说,他是草原儿女的守护神,会震慑各类邪灵,庇佑诸畜丰产。」

  「这是什么时候立的?看这雕塑城墙还高一截,怕是有二十多丈高。」颜菸有些不敢相信。她倒是知道次身,传说中许多神明本体都高达千百万丈,有降临凡间,就只有使用更小的身体。

  这雕像看似粗糙,实则功夫都用到了关键部位,结合其面生多目、口具锐齿,远远看去,就能感受到磅礴的、凶悍发力量。蛮夷之地,怎会有如此巨作?即使古代有这种大工程,史书上也应该有记载才对。

  「这个,恐怕只有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长老知道了。」达拉摇摇头。「至於这个动作,据说是大神为了终结大地震,正在向地下楔入最后一根定界神杵。」
  …………

  下午,夕阳西下。

  「就要……这件吧。」

  箱子里横七竖八摆放着十几套长袍,并没有经过什么精挑细选,颜菸拿出唯一一件火红色的,放在身前比划了几下。

  「真不错,我来帮你穿上吧。」

  听见达拉的话,她本想拒绝,可把红袍翻来覆去也摸不着头脑——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服装。

  「好吧。」把长袍递给达拉,她转过身,将洁润纤长的裸露双臂打开成一字。
  不多时,两个人就从帐中走了出来,天行已在距离三丈外等待。一回头看去,颜菸脚踩高近膝盖的褐色靴子,身着的长袍红似火焰,被过於丰腴的女体撑得胸部大大隆起,随着移动而不停地轻微颤动;下摆自然下垂直到膝盖处,曳动中不时现出紧紧裹住大腿的黑色紧身裤。

  颜菸走到天行面前才停下,「我做出决定了。」

  看她面上古井无波,双手抓着袍摆。后面的女奴达拉表情也是紧张兮兮。他似乎明白了什么,「刚才那个庐帐以前是我姐姐住的,她不在了就被用来存放衣物,还以为不会有你喜欢的……我已经安排好了,不过我想带你看看草原的风光……不知道可不可以?」

  她点点头。

  「达拉,去让内莫干牵两匹马来。」天行一边说,一边上去拉起颜菸的左手。
  这段时间草原上并不冷,但入手的触感却凉丝丝的,像是一块冰。不过她并没有表示反感,亦步亦趋地跟在天行身旁向南走去。

  浮黎城虽叫城,其实并没有太多建筑物,只有三圈城墙,从里到外边长分别是五里、十里、十五里,空中俯瞰就是一个正方形。外城住牧民,中城住贵族,内城住的则是部族格汗及其眷属。

  在粗糙的石板地面上走了没多久,刚才她换衣服的那个白色庐帐就看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灰色的、大一些的。

  「昨天你让那个你的女人带我四处走,就不怕我搞破坏?就在不久前,我们还是敌人……」颜菸忽然低声问他。

  「因为……我相信你,而且你手无寸铁,又能造成多大影响呢?」天行的步伐慢了下来,「还有,你是说的达拉吧……她只是我的贴身女奴,不是我的女人。」
  「我曾经……」她还待说什么,忽然侧头看见两匹马沖了过来。

  右边一马上是一个前半部分光头、后面留着单根粗辫子的瘦削老人,左边骑者则是个穿黑色披风的矮个子。

  转眼间,二骑就到了身边,当先就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,「哥哥,才回来就又要走吗?」

  左边马上跳下一个一头乱发的少年来,先是看看天行,然后才把目光投到了颜菸身上。

  她身材前凸后翘,就算穿着现在这种不袒胸露背,也不赤腿显臂的服装,也能让人色心大动。眼见这个人是一个目测十五六岁的小屁孩,看她的目光里,却没有明显的淫欲。

  天行走出一步做起了介绍,「他是我的弟弟——天格。」

  又看看颜菸,「她叫朱衣,天格,你应该叫她姐姐。」

  天格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,「听说哥哥回来时带了个女子,没想到这么漂亮——不过我不应该是叫她嫂子吗?」

  听到对方最后一句话,天行紧张地瞥了下身边,看颜菸没生气才说:「别胡说,朱衣……她过几天就会走。」

  「哥,你开什么玩笑,这应该是你从冗昌劫掠来的什么大家闺秀吧,就算开苞玩腻了,也应该留给其他人,哪里有让她离开的道理?」

  「别说了。」天行有些不满,「我不会让你们碰她的。」

  颜菸逐渐对天格有一种很厌恶的感觉,并不是因为刚才他的口无遮拦,而是……一种不可描述的直觉。她并不愿意承认,这种厌恶中,还有一丝恐惧。
  倒是那个老人,让她觉得有几分亲切……

  老人从马上翻身下来,对着天行双膝下跪,「四挪然,老夫该死,没有教导好天格挪然,才让他这般出言不逊。」

  天行上前将对方扶起,「大额铎,我都听格汗说了,你只是精通各类诗歌医术,对教书育人不感兴趣,天格这样怪不得你……」

  老人垂头,长歎了一声。「最近的马儿都不喜欢进食,我和天格方才正给它们喂药草,看内莫干要牵马,这小子骑着蓉儿就过来……我不放心就跟着过来了……」

  这两匹马都比东土常见的高大,毛色棕黑相间,十分相似,颜菸也不知道「蓉儿」是谁。

  大额铎在沁族语中约等於大巫师,和主导祭祀、占卜、治病的额巴不同,大额铎通常擅长巫术,在各部族的领地上居无定所地漂泊,以及寻找有缘人传承自己的衣钵。

  一些说唱史诗,也多有提到他们斩妖除魔的事蹟。

  「我错了。」天格走到颜菸身边,抬头道歉,「朱衣姐姐,我刚才是开玩笑的……你长得这么好看,做我的嫂子多好,干嘛要离开呢?」

  他的语言和表情都很严肃,但……他站立的高度刚刚到颜菸胸部,以至於一眼就能对比出,她的单个乳峰,居然比天格的头还大。这还是被袍子紧缚着,要是赤裸状态……

  颜菸只觉心里不舒服,没有理天格,退后几步绕到左边那匹马边,很顺利地骑了上去。

  「大额铎,天格这傢伙爱玩,还让您多费心了。」天行不好意思的从老人身边走过,然后对天格做了个敲头的手势,才骑上马,和先出发的颜菸奔向城东门。
  看着两个人越来越远,大额铎那爬满皱纹的面庞忽然露出了笑容,「你哥哥带回来的这具肉母,真是极品啊。」

  天格的脸上却是一种疑惑,「看她的眼神,应该是隐藏了许多秘密,四哥对她又是这态度……倒不知是福是祸。」

  「我们回去吧。」大额铎笑眯眯地拍拍天格的头,当先原路返回。

  …………

  一连五日,天行和颜菸都没有提起那天的事,只是一个带领一个紧随,在草原上四处游览,或观落日,或看云变。她一直满面冷淡,平均下来一天说的话还不到五十个字。他不知道,这算不算冰山美人……或许是她性子使然吧。

  这日,两骑出城西而行,一直奔出近百里地,前面出现了一条缓流的小河。
  这里水草丰渥,各色鲜花、灌木尤为盛茂。二马并排顺着岸边走了半刻,颜菸忽地止住马势,侧过脸,望着河水流逝,许久才冷冷地开口,「我愿意嫁给你。」
  天行愣住了。他从未想过现在的结果。

  那天说出想娶她后,他就后悔了……两个人只见过一面,根本没有感情基础可言。而且她是因为偷营失败被擒,如果那次她们成功,大哥估计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
  她姿容都是绝佳。可那天在大厅中,她只是蓬头垢面肉身全裸,被摆放在一大堆同样一丝不挂的女体中。他还是立即对她产生了一种心动……根本没时间评判身材容貌这些因素。

  「你说的……是真的?」天行怔怔地问,他怀疑自己是幻听了。

  「当然。」

  「为何?」

  颜菸脑子里早已准备好託辞,「我是因为和父亲吵架才从军的,回去一定会被骂死,也没有什么意思。倒不如留在这个山清水秀的地方。」

  发现被抓住后,她曾经几次想自尽,前面因为被绳子缚绑无能为力,到了草原上,身体又提不起劲。一直当这个男人几次三番对自己表示善意,一个计画在她脑中浮现。

  之前所见可以看出他武艺不凡,精准地投掷数斤大刀,不是普通训练就可以做到的,就算是有武器,自己也不可能是他对手。

  她说出了在城里没说完的那句话,「我曾经看很多史书上说你们会对抢来的女奴亲自……破处,然后选择最温顺的作为贴身仆人。又喜欢兄弟易妻,难道都是假的?」

  「这个嘛……其实我到现在,还没有和女子有过云雨……」天行摇摇头,看着她的侧脸,「至於达拉,是格汗……也就是我叔叔送给我的……她至今还是处子之身。」

  云雨?说白了就是插穴……颜菸实在没想到他还会这样迂腐。

  看对方沉默,斩钉截铁地补充,「我对这些习俗规矩是很反感的,妻子应该是用来疼爱的……而不是用来分享的。以后,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碰你,哪怕他是天上的神明!」

  「我又不是弱不禁风,你说得好像谁都可以上我一样……」话音未落,她已经催动胯下骏马,昂首起步。

  …………

  「这是干嘛?」

  桌上放着一个银盃,口部是一个张开喙的鹰雕。颜菸将它拿起,神色疑惑。
  帐中阴沉沉的,空中飘散着焚烧植物的味道,一个骷髅一般瘦弱的光头老者,正躬身在地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,像是两个五芒星以不同角度重合在一起,每一条边,用的都是不同颜色。

  这个老者忘乎所以地画完了图案的最后一笔,然后站起来,接过旁边一个小夥子递过来的头饰,在空中晃了晃才戴上。

  「这是一个测试。很快就结束。」那老者眼中光芒一闪,指着颜菸,複又指地,「站进来。」

  他用的却是地地道道东土语,虽然有些生涩。

  「这老头,装神弄鬼半天,还以为他也是个不懂东土话的文盲呢……」嘀咕了一下,她走到了老者所指的地方——地上图案的中心偏右上处,

  「静止不动。」

  「伸展双臂。」

  「张嘴。」

  「转身。」

  「跪下。」

  老者一连说了几个词,颜菸都乖乖照做。听到要下跪时,只是犹豫了一会儿,然后跪在地上。

  她从不相信男儿膝下有黄金那一套,这里除了自己就是两个男人,自己即便跪着,也不需要担心他们趁机做什么。

  老者先是退后几步,然后绕着颜菸的身体,缓慢绕行一圈,然后又逆向绕行。
  他所戴头饰上有一个平放的金盘,四周垂下十二道肉色长条,此刻在眼前晃动,真如十几个巨虫在空中飞舞。

  正逆绕圈一共重複了六次。

  「伸出你的舌头,越长越好。」老者说完,就走到一边,握起刚才颜菸随便丢放的鹰口杯。

  他又伸出右手食指和无名指,重重压在她鲜红炙热的香舌上,「不要动。」
  颜菸没来由地害怕对方会突然用嘴含住自己的舌头……不过片刻后,老者拿开手指,放在银盃上方,两滴温热的血液落入其中。

  「这……是我的血?」颜菸瞥见滴血的过程,大感惊奇,自己方才压根没感觉到疼,难道按一下舌头就能取血?

  老者闭上眼睛,没有回答,只是举杯静立原地。「外族女子,你可以离开了。」
  这就结束了?虽然不明白到底在搞什么,她还是二话不说就溜了出去,这种诡异的氛围,她实在不想多待。

  她走后一会儿,老者随即睁开眼睛,接着,手里的杯子抖动了起来,一团白雾逸散而出,然后「呜」的一声在空中迅速消失。

              【未完待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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